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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以上的分析,笔者大致理出一个因果框架,一来回应布氏在《区隔》一书中提出的实践方法论模式,同时也作为使用场域视野考察内地广电环境的主要工具进行探究:政治资本——空间位置——资本结构(经济+象征)——【惯习】——媒介立场。政治资本总量的多寡预先设定,决定了广电体制的架设与内地政治行政区位完全吻合,各级电视台在体制中的空间位置接合了各自媒体在全国的落地范围与收视人群,这直接影响到它们经济资本与符号权力的占有,尽管,符号权力,或者我们说象征资本,对于当前的电视媒介而言,除了固守住国家意识形态的召唤权力外,更重要的是大众文化的型塑与认同,因为后者将直接影响到媒介收视人群的数量。但在内地的广电场域里,电视台除了心照不宣地遵守政宣功能的游戏规则外,中央媒介由于政治资本的优势却无形中生产出对地方媒介理所当然般的经济资本的优越感来,而地方媒介之间,却是经济资本与文化资本(包括地缘优势)的优势,加上地方保护主义的壁垒限制,让商业利润的分割更加直白赤裸,这正是省级卫视彼此竞争的根源——广电场域内的潜规则、争夺点的真实性及其可能的获利。
二
把分析框架厘清之后,我们不妨再来了解湖南卫视自上星之后的两度崛起。
自1997年“频道上星”以来,湖南卫视从节目形式到内容,都进行了全面改版,面貌一新。针对各省卫视节目的状况,湖南卫视尤其注重了自身节目的特色和个性。1997年7月,经过近一年的精心策划,《快乐大本营》走上卫视荧屏。一年以后,《玫瑰之约》引爆了婚恋交友话题,再次产生轰动效应。《快乐大本营》和《玫瑰之约》在全国许多地方都登上了收视排行榜的显赫位置。
若言90年代末期以“明星娱乐大众”为主打特性的余兴节目借由湖南卫视凸显其本早该降临之活力,撇开(多数)业界人士与学究专家不说,内地观众对“快乐大本营”、“玫瑰之约”等在港台早已淘汰的娱乐节目型式的极度推崇却让湖南媒介开始了模仿与本土化(以湖南经视为甚)娱乐之旅,其中面向以台湾当下人气娱乐节目为主,涵盖各色样式,小至娱乐新闻,大至脱口秀、真人秀与综艺节目等。结果,湖南电视在短短几年内娱乐节目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其娱乐节目理念、样式、制作水平超出同级卫视。且湖南电视提出了“举全系统之力办好卫视节目”,湖南经视等已经过多年市场化锤炼的地面频道成了卫视的节目库和人才库。一般情况下,在地面频道热播的节目在权衡经济利润与意识色彩之间的张力后便挪至湖南卫视平台进行全国传布,散播全国影响。
自两档娱乐节目成功改写内地娱乐图景之后,我们可以察见,《乡村发现》、《有话好说》、《晚间新闻》、《今日谈》、《新青年》等众多新老栏目迅速跟进,表现出湖南电视旺盛的创新活力。1998年起,“湖南电视现象”已然成为中国电视业改革与发展大局中不可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引起了业内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 [5]。
当湖南卫视的经验已经被刻板地定型为“娱乐”之时,湖南卫视上层的某些言语却表达了他们不甘于只凭借品牌栏目而徘徊于主流之外的决心。但鉴于2001年部分谈话类节目导向偏差而引致的教训,他们在这个方面实现了足够的低调和沉稳,其锋芒也不可与当日并论。即使强调新闻的同时,湖南卫视的领导也客观的指出他们不存在“新闻立台”的实力,因为他们地方媒体的区位不允许进行新闻全国化的制作。[6]
历经一系列调整,2004年湖南卫视迎来了另一轮发展高峰。央视-索福瑞的收视资料显示,2004年度,湖南卫视在全国31个省会城市和53个中心城市的平均收视率排名,居国内所有卫星频道第六名,省级卫视第一名,湖南市场继续稳居第一。其中,收视份额比上年同期增长27.5%,广告收入比上年同期增长93.56%。[7] 2005年湖南卫视收视再度提升,上半年收视份额超过3%,位居全国第五,比去年增长14.9%。湖南卫视至今已连续三年(2003——2005)成为唯一一个在全国市场收视份额超过2%的省级卫星频道,接近中央电视台主要专业频道,也是过去三年内唯一一个收视逐年攀升的卫星频道。2004年度,湖南卫视广告创收超过5亿,创造了历史纪录。这一数字也在国内省级卫视(单频道)中名列榜首。[8] |